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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57年10月8日

<h3>二</h3>

我跪在地上,一只手摁着哨兵的胸口,喉部的切痕像多长出的一张嘴,咧开大笑,粘稠的鲜血汩汩渗出。回过头,只见珍妮皱着眉瞅我,霍顿端坐在马背上,剑已经抽了出来。

“你不介意告诉我这算哪出?”珍妮问。

“他打算吹口哨把别人引来,”我答,目光扫视着周围森林,“上次他没有。”

“那又怎样?也许他们把放人的规矩改了。”

我摇头。“不是的。他们知道我们要来,已经等好了。口哨意在发出警报。不杀了他的话,我们没等穿过草坪就会被干掉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?”她说。

“我不知道,”我没好气地说。手掌底下,卫兵的胸膛最后起伏了一次。我俯视他眼珠一翻,身体抽搐着断了气。“我是怀疑,”我将沾血的手往地上擦了擦,站起身,“我花了好多年怀疑这怀疑那,却对最明显的证据视而不见。那晚你在马车里看到的笔记,——雷金纳德就带在身边。如果我没错的话,他会把它藏在庄园里。就是他策划的那场袭击。他要对父亲的死负责。”

“噢,这会儿你倒‘知道’了?”她讥嘲地说。

“之前我拒绝相信。可是的,现在我知道了。事情在我脑子里开始串起来了。比如说小时候,有个下午我在陈列室外遇上了雷金纳德。我打包票那时他就在找笔记。他接近我们家的目的,珍妮——他向你求婚的目的——都是因为他想要那本东西。”

“你不必告诉我,”她道,“那个晚上我就试着警告过你,他是叛徒。”

“我明白,”我说,然后思忖了一会儿。“父亲知道他是圣殿骑士吗?”

“起先不知道,但我发现以后告诉了父亲。”

“原来他们那次吵架是为这个,”我醒悟过来。

“他们吵起来了?”

“有一天我听见的。之后父亲便找来保镖——不用说都是刺客。雷金纳德还告诉我是他忠告的父亲……”

“又一个谎言,海瑟姆……”

我抬眼望着她,身体微微发颤。是的。又一个谎言。我所知的一切——我的整个童年,都建立在谎言之上。

“他利用了迪格维德,”我说,“是迪格维德泄露给他笔记的隐藏地点……”忽然间,一段记忆苏醒,让我蹙起眉头。

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
“那天在陈列室外,雷金纳德曾问我的剑收在哪。我告诉了他一个秘密的